有些褪色的旧衣服,和一床薄薄的、露出些许灰黄棉絮的旧棉被。
赵卫东看着他那床棉被,嘴角撇了撇,虽然没说什么,但那眼神里的嫌弃,却毫不掩饰。
秦振舒平静地观察着这一切。他对赵卫东的“盘问”,不卑不亢地回应;对钱理群的冷漠,报以理解的微笑;而在林木笨拙地往上铺递棉被时,他主动伸出手,帮了他一把。
“我来吧,你扶着梯子。”
那份自然而然的善意,让林木感激地涨红了脸,连连说道:“谢谢……谢谢同学。”
秦振舒将自己的床铺,整理得井井有条。那床从向阳大队带来的、由苏青禾亲手缝制的崭新棉被,被他叠得像一块方方正正的豆腐块,棱角分明。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军人般的沉稳与干练,让原本还想继续炫耀自己京城见闻的赵卫东,也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压力。
他忽然发现,眼前这个从北大荒来的“乡下人”,身上似乎有一种他看不透的、深沉的东西。那不是故作高深,而是一种经历过风浪、执掌过权柄后,才能沉淀下来的气场。
夜幕降临,宿舍楼里渐渐热闹起来。
洗漱完毕后,小小的宿舍里,第一次“卧谈会”,在熄灯后的黑暗中,如期举行。
赵卫东当仁不让地成了主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