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说了算!”
她猛地站起身,手指几乎要戳到秦振舒的鼻子:
“当初这屋让他们住进来,就是我老太婆定的!我定的事,还轮得到你来置喙?今天,你是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由不得你!”
王翠芬和秦建立刻挺直腰杆站到老太太身侧,眼神凶狠,只待一拥而上。
秦振舒眼底最后一丝温度彻底消失。
他闪电般出手,一把夺过老太太赖以吓唬人的拐杖。
膝盖猛地一顶“喀嚓!”一声脆响棍子应声而断!
“老东西!我忍你够久了!不是你往死里偏这个心,我妈能难产没钱上医院死在床上?”
“不是你往死里逼,我爸能年纪轻轻去当兵最后为国捐躯?”
“现在又要把他们一家子鸠占鹊巢的窝囊废塞进我爸用命给我换的东西里?”
“你告诉我,凭什么?!”
断裂的拐杖被狠狠摔在地上,木屑纷飞。
“造孽啊……”
秦老太被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妈!”王翠芬尖叫一声想去扶,却被老太太狠狠推开。
秦老太浑浊的老眼里竟挤出了几滴不知真假的泪水,豁出去般扑向秦振舒,声音陡然带上了哀求的哭腔:
“错了!都是奶奶的错!你爹没了,你妈没了,是奶奶糊涂,没照顾好你!奶奶给你赔罪了!千错万错都是奶奶的错,跟你二叔二婶没关系!奶奶求你……奶奶这就给你跪下了!你成全你哥,把工作给他吧!”
她说着,当真作势就要往秦振舒脚下跪去。
又是这套!
秦振舒眼中没有丝毫波动,敏捷地侧身避开这折寿的跪拜。
他目光如冰,扫过因老太太“下跪”而显得更加理直气壮的秦家三人,一字一句,清晰落地:
“王翠芬,老太太做到这个份上,看在她的面子上……工作,给你们。”
王翠芬脸上瞬间涌起狂喜。
“但是,我有条件!”
秦振舒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
“第一,三千块钱,现金!分文不少!”
“第二。”
他举起那张伪造得惟妙惟肖的红头纸。
“签断亲书!从此以后,我秦振舒,代表我爸这一房,和你们二房,和这个无情无义的奶奶,彻底断绝一切关系!”
“答应,工作立刻签字归你们。不答应,我现在就上街道办事处去,让领导们评评理,这些年你们是怎么对待烈属遗孤、怎么盘剥抚恤金和补助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