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屠长卿顺着视线看去,看见一只白色光点组成的灵鼠揣着雪白的小爪子,用琉璃般的圆眼睛,期待地看着宋宣,似乎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他赶紧行礼:“鼠姑。”
这几天,他不知自己哪里惹怒了鼠姑,没有替他打扫屋子,他盘账回去,发现许多摆设都积尘,书架也有些脏了。如今再见鼠姑,他得好好表现,好好认错,取得鼠姑原谅,否则会被长辈责骂。
屠长卿果断:“我错了。”
鼠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柔和了许多……自己看大的孩子,虽然笨了点,但乖巧懂事,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它和善地点了点头。
屠长卿紧张道:“鼠姑,阿宣下手没轻重,她不是故意的,我会好好劝她不要戳你玩,妨碍你跳舞和游戏了。”
鼠姑瞬间僵硬。
这蠢蛋孩子,一点都指望不上,气死鼠了……
它在藏锋楼蹲了好几晚,想单独见宋宣,奈何宋宣在外面搞事搞得风生水起,经常不回家,偶尔回来也是深夜,倒头就睡,压根儿不在意它的存在,每次靠近都被拍碎。
鼠姑恨自己无法发出声音,恨蠢孩子一开口就把事情带偏,恨宋宣把它当玩具……它被两人气得发抖,无计可施,决定破釜沉舟,背水一战,违背保家鼠的天性和职责,就算身受重伤,付出代价,也比再听傻子说话强!
小小的眼睛里透出视死如归的决心,小小的身躯里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它冲到宋宣的脚下,一口叼住裤脚,狠狠往外拖去。
宋宣终于懂了:“你让我出去?”
屠长卿急道:“不,不可能,保家鼠曾与神灵立誓,看家护院,不出宅门,否则神魂会遭天地反噬,西州人请鼠姑换宅院需要举行仪式,还要用旧宅院的材料建供奉屋。它,大概是想让你陪它玩?”
鼠姑力量弱小,拉了数次,宋宣纹丝不动,它回头看了一眼,目光里充满对宅院的眷恋,破开制约,带着神魂痛楚,义无反顾地冲出屠家。
小小的光点,没入夜色里。
屠长卿难以置信:
“西州流传千年的神谕……鼠姑出门,不祥噩兆,生灵涂炭,八荒湮灭,天下大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