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杖,慢慢走到大厅中央那排木制长椅旁边,坐了下来。
他把手杖靠在扶手边,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对面那面挂着一幅水墨画的墙上,但没有在看那幅画。
张逸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沈清禾坐在他旁边,龙叔依然站在墙角,没有靠近。
过了好一会儿,田中禾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又像是在问旁边的人:“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逸没有隐瞒,把从接到孟长河电话到去学校、到在卫生间看到赵哲被欺负、到保卫科、到派出所调解的全过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说得很简短,没有夸张,也没有省略。
他说到茅峰用烟头按在赵哲胳膊上的时候,田中禾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收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说到把茅峰逼得跪下时,田中禾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看了一眼张逸,那目光里没有不悦,也没有责备,像是在确认什么细节。
“那几个学生,学校怎么处理?”田中禾问。
“按校规,应该是记过以上,严重的话可能是留校察看。”张逸说,“我们离开派出所的时候,保卫科那边说,校长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正在连夜开会研究处理意见。”
田中禾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重新落在那面挂着水墨画的墙上,像是在看一幅他已经看过很多遍的画。
张逸等了一会儿,见他不再开口,便站起来,准备告辞。
但他刚站起身,田中禾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张逸。”
张逸转过身。
“你做得对。”田中禾说。
他依然靠坐在椅背里,没有转过头来,声音平稳,没有刻意加重,也没有刻意放缓,就像在陈述一个已经经过充分掂量、并且不会有任何动摇的事实:“咱的孩子在外面不可以欺负别人,但也决不能让别人欺负他们。该硬的时候就得硬。你是大管家,你就代表了归心园的规矩。”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今晚的事,你不用再管后续了。学校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
张逸愣了一下:“董事长,您说的是什么处理意见?”
“开除。”田中禾的声音很轻,像是说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四个,全部开除。记入档案。”
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张逸站在那里,看着田中禾靠在椅背上的侧影,那张布满皱纹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比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