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云家的仇只能无声无息,最好的结局也只能是不再追究,可冤死的人怎么办?自己作为云家唯一的后人,不能亲手血刃仇人,必然要一生都活在痛苦与自责中。
正如苏太后曾经的担忧,沈袆虽然没有把心中的仇恨强加给司马长风,可还是觉得有些别扭,即便想着不应该,偏偏又无法控制,因为她实在找不到复仇的方向。
或许,只有否认自己的身份,才能从这份折磨中解脱出来吧?
入夜,沈袆独自坐在洛樱院中,望着满天星光,用力地想,努力地回忆,试图能将从未有过的记忆从脑中释放出来。
如果自己是云瑾儿,就不能否认,因为那将意味着懦弱,更是一种最耻辱的背叛。
月暖儿挑灯走上前,轻声劝道:“姐姐,夜深了,风也凉了,您还是回房休息吧?”
这段时间,月暖儿看出沈袆的不对头,不知道什么原因,所以有些担心。
沈袆收起心思,略笑地点头:“好吧,这就回去,对了,三两又立军功了,等他们凯旋归来,咱们摆上大宴,好好庆祝一下。”
说完,沈袆走回寝房,潦草地洗漱一番便躺在了锦榻上,在繁杂的思绪中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