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午后,阳光穿过205宿舍老旧的玻璃窗,在铺着蓝色桌布的书桌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桂花香。那是从楼下花园里飘上来的。
陈建坐在书桌前,将王科宝写的《那山那人那狗》摊在膝盖上,手指轻轻捏着纸页边缘,目光随着文字缓缓移动,连额前那缕总爱垂下来的碎发遮住了视线都没察觉,嘴里还时不时发出轻细的赞叹:“这文字嚼着有劲儿,怎么就能把人心都给勾住呢……也太动人了。
我说老陈,你夸人的词儿能不能别总在这两句里打转啊?听着都快成你的专属口号了。
王科宝坐在对面的书桌前,正低头把散落在桌角的课本、笔记本一本本往帆布书包里塞,拉链拉到一半时,听见陈建的嘀咕,忍不住抬起头,眼底盛着笑意,语气里满是调侃。
陈建立刻从木椅上“噌”地一下弹起来,把文稿往桌上轻轻一放,声音都比刚才高了些,带着点急于为自己辩解的意味:“谁就只会这两句了!你自己仔细瞅瞅,这故事看着是不紧不慢地往下铺,可每个字都藏着真本事。
你把父子俩那种说不出口、都憋在心里的亲近感写得特别戳人,连老邮递员在山里扛着邮包赶路的那份苦,都像能让人伸手摸到、睁眼看见似的,这还不算好作品,那啥才算啊?”
真有你说的这么玄乎?”坐在旁边上铺的中天刚把篮球抱在怀里,球衣的衣角还沾着点汗渍。
他本来准备去球场打球,听见两人的对话,立刻从上铺的铁梯上“噔噔噔”爬下来,一把从陈建手里抢过文稿,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手指还无意识地在书页边缘来回搓动,翻页时都格外用力。
随着目光在字里行间慢慢游走,中天脸上的怀疑渐渐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专注,后来连眉头都轻轻舒展开来。故事里的画面像放电影似的在他脑海里铺开:层层叠叠的大山深处,树叶绿得发深,溪水绕着山根流。
老邮递员的腿疾一天比一天重,到后来连站久了都疼得直咧嘴,再也没办法扛着沉甸甸的邮包翻山越岭,只好把干了一辈子的活儿交给儿子。
儿子第一天要去送信的早晨,天刚蒙蒙亮,老父亲就站在院门口的老槐树下,一遍又一遍地叮嘱着“过崖的时候抓稳绳子”“遇着下雨别慌着赶路”,连跟了他十几年的老狗都蹲在门槛边,耷拉着耳朵,尾巴有气无力地扫着地面,任凭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