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乱的头发,被他烦躁地抓得愈发蓬松,几缕发丝倔强地翘着,活像顶着一头乱糟糟的茅草。
面前的稿纸还有大半片空白,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个墨点,却始终无法顺畅地连成段落。
他每隔一会儿就抬头望向墙上的挂钟,看着分针一圈圈转动,嘴里不停念叨:“完了完了,这进度肯定赶不上交稿了……”
就在这时,宿舍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中天端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肉包走了进来,手里还捏着两封牛皮纸信封,信封边角有些磨损,显然经过了长途辗转。
他走到王科宝桌前,将信封轻轻放在稿纸上,笑着拍了拍王科宝的肩膀:“科宝,刚去楼下买早饭,传达室大爷说有你的信,我就顺手给你带上来了。
王科宝停下笔,抬手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拿起信封仔细端详。
信封上的字迹陌生又工整,他心里泛起嘀咕:
这个时候会是谁寄信来呢?家里人平时很少写信,大多是托同乡带口信,难道是出了什么急事?
中天见他盯着信封出神,忍不住凑过来打趣:“别在这儿猜来猜去了,我看其中一封的收件人名字,笔画纤细又柔和,一看就是姑娘写的,你小子可以啊,在燕京还有人惦记着?”
“可不是嘛!”
陈建立马从椅子上直起身,凑了过来,眼神里满是羡慕,语气带着几分自嘲,
“科宝你这异性缘也太让人眼红了,我之前约吴小珍吃饭,前前后后约了三次,每次都被她找借口推脱,要么说要复习功课,要么说要陪室友去逛街,到现在都没跟她好好聊过几句。
王科宝听着两人的调侃,无奈地摇了摇头,连忙解释:“你们可别瞎起哄,我都已经结婚了,怎么可能跟别的姑娘有牵扯。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拆开其中一封信封,抽出里面带着淡淡香味的信纸。
信上的字迹娟秀工整,落款处写着“燕京谭婉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