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来问道。
猫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嘴里还含着半截没舔完的尾巴,慢慢地把尾巴放下:
“我老了,抓不动老鼠了。
以前粮仓里的老鼠见了我都腿软,我一天能抓二十只。
现在老鼠们在我眼皮底下排着队搬粮食,我连眼皮都懒得抬,只想蹲在炉边打盹,偶尔烤烤火。
女主人嫌我没用了,要淹死我……我就跑了。”
淹死你?就因为你老了?”猎犬愤愤不平地呜了一声,尾巴也不摇了。
“世道就是这样。”老猫收回爪子,舔了舔肉垫上的伤口,
“跟我们去不莱梅吧!”老驴把脑袋凑到猫面前,两只长耳朵兴奋地歪成了八字
“我们可以办一场音乐会!你当主唱,狗当鼓手,我当号角手,再找几个伙伴就是一支完整的乐队了!”
老猫歪着头想了好一会儿,胡须颤了颤,然后缓缓站起来,走到驴腿边蹭了蹭脑袋:
“反正我也没地方去了。”
徐凯向猫要了一撮毛发,老猫以为这是某种人类特有的奇怪礼仪,
大方地让他从自己后背上薅了一小把,虽然薅的时候还是本能地龇了一下牙。
接着,他们路过一个农场。远远地还没走进农场的范围,就听到一阵撕心裂肺的鸡鸣。
那声音从农舍门口传过来,穿过整片麦田,震得路边树上的叶子都在发抖。
走近了一看,一只大公鸡正站在农场大门的最顶端,扯着嗓子拼命啼叫。
羽毛是很正的大红色,鸡冠子又大又亮,但叫声里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
“公鸡,你在这里叫什么?你的嗓子都快喊劈了。”老驴抬起头问道。
公鸡停止啼叫,低下头,喘了好一阵才开口。
“明天是节日,主人要杀我炖汤。
我趁现在还能叫,赶紧多叫几声。
免得死了以后憋得慌。”
“跟我们一起去不莱梅吧,”老驴说,
“你嗓音这么好,
我刚才隔着半片麦田就听到了你的高音,
一定能当出色的歌手!
我们已经有打击乐了,有主唱了,你再加入就可以唱和声了。”
公鸡沉默了很久,从大门上跳下来,准确地落在了驴背上。
猫给它挪了挪位置,公鸡站在驴背上,环顾了一下这个临时拼凑起来的乐队,
一个国王,一头老得干不动活的驴,一条老得跑不动的狗,一只老得抓不住老鼠的猫,以及一只老得明天就要被炖汤的公鸡……
徐凯向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