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是冷秋选的,一家开在展览馆附近的新式粤菜馆,装修偏现代,光线被调到柔和的暖色。
Michel坐在喻觅双斜对面,姿态放松,偶尔会侧过头和冷秋低声交流几句法语,像是在确认菜单上的某些描述是否准确。
冷秋的语速不快,发音清晰,像是已经习惯在两种语言之间自然切换。她说话的时候表情专注,偶尔会因为某个词的翻译停顿下来思考片刻,然后重新组织语句,整个过程流畅自然,看不出刻意。
喻觅双坐在桌边,安静地喝汤。
她的法语水平仅限于“你好”和“谢谢”,但她注意到冷秋在翻译菜单时会特意放慢语速,像是在照顾她听不懂的部分,但又不会让人明显感觉到被排除。
白锦书低头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然后把屏幕悄悄转过来,上面写着:“她法语说得还挺好听的。”
喻觅双看了一眼,低头也回了一条:“确实不错。”
她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就是场合有点太合适了,显得我有点像陪衬。”
白锦书看完那条消息,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她压低声音凑过来:“她是在炫耀自己法语好?还是在炫耀自己能陪外国客户吃饭?还是两者都有?”
喻觅双没有回答,她继续喝了一口汤,像是正在确认那道问题的边界,然后放下汤碗,把话题自然地引到了展品上,她用英语朝Michel问了一句:“您觉得今天展览里哪件作品最有意思?”
她没有要冷秋翻译。
Michel用英语回答了这个问题,他的英语带着一点法语口音,但表达清晰。他似乎对喻觅双很有兴趣,又提出了新的问题。
果不其然,冷秋看着两人用英语其乐融融的聊天,脸色微不可察的沉了下去。
噢,看来是想炫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