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部的泥土已经被雷霆烧成了坚硬的琉璃状。
而在那片焦黑的灰烬中心,静静地躺着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玉牌。
在十一万伏特的纯阳天雷轰击下,这枚玉牌竟然完好无损,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没有。
沈见初弯腰,将玉牌捡了起来。
触手冰凉刺骨。
玉牌的正面,用暗红色的朱砂刻着两个古篆字:【黄泉】。
而玉牌的背面,只刻着一个简单的数字:【十二】。
就在沈见初握住玉牌的瞬间,玉牌表面突然泛起一阵诡异的波纹。
一个与刚才那狂妄的城隍天尊完全不同,极其优雅、平静,甚至听不出一丝情绪波动的声音,从玉牌内部缓缓传出。
“原来如此,江州的节点被拔除了。”
“利用凡人的特高压电网,模拟天劫之威……真是天才般的创意啊,三清观的年轻道士。”
这轻飘飘的声音,却让一旁的陆远如坠冰窟。
因为不远处靠电池供电的残存监测仪上,此刻正发出极其刺耳的警报声,能量读数直接卡死在最高峰值。
“你是谁?”沈见初声音嘶哑,但眼底的锋芒却没有半分减弱。
“我?”那个声音低声笑了笑,“我不过是黄泉圣教的十二使徒之一罢了。你刚才杀的那个城隍,只是我们放在江州的一个残次品实验。”
“享受你这短暂的胜利吧,沈见初。”
“真正的清洗,现在才刚刚开始。我们会去三清观,亲自拜访你的。”
“咔嚓。”
玉牌在沈见初手中化作一滩黑粉,随风飘散。
广场上再次陷入死寂。
胜利的喜悦被瞬间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怖压迫感。
刚才那个差点毁了整个江州的怪物,居然只是一个残次品?
而这样的使徒,竟然有十二个?
!
陆远面如死灰,特战队员们死死握着手中的枪,指关节发白。
沈见初独自站在黑暗中,任凭指尖的黑灰随风散去。
他的体内已经没有一丝一毫的真气,经脉的剧痛如同刀绞。
三清观,已经彻底暴露在了京城黄泉圣教最高层级的视线之下。
压力在这一刻,呈十倍、百倍地放大。
但沈见初只是抬起手,用手背随意地擦掉了下巴上的血迹。
他看着北方京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声音冷得足以冻结地狱。
“来吧。”
“来多少,老子给你们超度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