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车里等一会儿,请司机也不要打表,她一会儿出来,还要再走,“我就进去看看她,晚上还是回宁居。”
她说着自己走了进去,天气已经热了,正午的时候,日头太晒,整个花园里下人很少,看上去草坪和花木分毫不乱,依旧是日日有人按部就班地来侍弄。
雍宁心里稍稍平静下来,慢慢走到了门口,看见禄叔正在带人晒宣纸,她过去打了一声招呼。
禄叔看见是雍宁回来了,表情没有丝毫惊讶,好像她只是出了一趟门而已。他露出些笑容,和她说:“太太刚吃了饭,在厅里看书呢。”他似乎也知道她会来看庄锦茹,很快让开了门,请她进去。
庄锦茹确实是在看书,只是人老了,终究眼神不济,她拿了个眼镜比对着,但目光却定定落在一处,半天都没挪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雍宁开口想要喊一声,可如今她不知道该叫什么称呼了,突然也卡住了。倒是庄锦茹的思绪被她的闯入彻底打断,于是抬眼打量她。庄锦茹看见雍宁那条伤腿藏在裙子里,又转过头,仿佛面前根本就没她这个人。
庄锦茹肯定已经知道发生过什么了,但态度不会变,所以直到雍宁站了很久,她才重新抬头说一句:“你不用再来了,他非要娶你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雍宁慢慢地走向一侧,把大厅的窗帘拉上一半,这下四下的光线柔和了不
少,庄锦茹那页书上的字也显得清晰了。
雍宁回头和她说:“我知道您不会原谅我,如果是以前,我可能想不通,
我不会再来,但现在……我也要做母亲了,我明白这种心情。”
庄锦茹像被什么刺到了一样,突然放下了书。她今天没想见外人,只穿了
宽松些的家居套装,就这样一个人住着,她的头发也优雅地挽在脑后,丝毫
不乱。
她盯着雍宁,目光复杂,声音却提高了,“你明白什么?不用拿你怀孕的
事来提醒我,雍绮丽可真是算出了一场好戏,事事都和她有关,如今她倒肯出
面帮忙了,指望我能接受你回来?做梦!”
“您和我妈过去就有恩怨,我知道,她嘴上不肯承认,但我心里明白,她回来作证,平白无故让自己卷到这场何家人的是非里,完全是为了我,为了救我爱的人,所以她再不情愿也要回来。”
庄锦茹完全不想再听,起身就走。
雍宁没有追过去,她确实只是过来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