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家里一切都好,也就放了心。她不打算再刺激庄锦茹,如今这样的光景,何羡存一天不回来,不光是她自己,他的母亲同样煎熬。
他们是古怪疏远的母子,以前雍宁真的无法感同身受,直到雍绮丽回来那天,她在医院听见母亲和自己说的话,终究明白了,这人世间,唯有父母之恩无所求。
雍宁爱何羡存,所以必定求一个厮守,但他的母亲却什么都不要。庄锦茹严苛地对待他,把他推开,希望他做对的事,不去打扰他的人生,哪怕她自己日渐老去,固执地抱着希冀,孤独地躲在这里养病,她也一直倔强而孤傲地不肯松口。
雍宁看着庄锦茹这样的态度,反而放了心,何家人的傲骨血脉传承,都是一模一样的脾气。哪有不爱孩子的父母,她们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表达方式。
她不该怪罪她们,雍绮丽是,庄锦茹也一样,她们也曾经年轻过,有过第
一次做父母的惶恐和艰难,如她此刻一样。
“您不接受我,我不会住进来,但如今您一个人在家,千万保重身体。”
雍宁很快走出去,禄叔还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等着她。
他看见雍宁这么快又出来了,也没多问,只是遥遥补上一句:“太太这边有我在,放心吧。”
雍宁点头,终归看着老管家笑了,“谢谢您。”
盛夏时节,石塘子那条胡同里的颜料店重新营业。
街坊四邻都觉得稀奇,却没人敢过来串门,谁也不知道这个“宁居”到底有什么古怪,没人的时候不过是一座幽幽暗暗老式院落,却总能牵连出无数市井传言。
人人都说那位奇怪的女主人前段时间出了事,不知道是死是活,可是没想到小半年过去,那个女人活得好好的,突然又不声不响地回来了,一切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后来大家才看出来,店主怀孕了,像是回来休养的。
雍宁怀孕的月份渐渐大了,可她瘦,又永远喜欢穿宽松且长的裙子,日常也不太显怀。“宁居”只是家藏在胡同里的颜料店,关门的日子久了,没人知道它重开,以至于这段时间没什么熟客上门,顶多偶尔有朋友过来看看。她一周固定有两个上午的时间外出,关店休息,其余的时间,没有再离开过石塘子胡同。
日子平静如水,滚滚红尘里的生活实在琐碎,对于国家文博馆这次爆出的内幕丑闻,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也都平息下去了,至于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