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自己都害怕,只想赶紧离开这里,掉头要走,结果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
她根本不敢回头看他,被他扯住怎么也挣不开。何羡存确实用了力气,拽得她手腕生疼,他越这么不容置疑,雍宁心里越难受,脑子就像卡了壳,什么都敢往外说,一句话卡在喉咙里要磨出血来,“你好好把案子查清楚,照顾好你的母亲,你还有那么多正事要做,哪一件都比我重要……何羡存,我们熬了
这么多年,你我都尽力了。我已经想清楚了,人可以强求一时,但不能强求一辈子。”她咬着自己的嘴唇吸气,活活把眼泪忍回去,“这样活着太难了,你……放我走吧。”
雍宁这一生,拥有过的东西实在少得可怜,她只有这一腔心意,所以她从来不怕等,也不怕赌,一个人已经到了最糟的时候,当然事事都能豁得出去,不计代价。
但她从来都没有为何羡存考虑过,她追不上他,就苦苦地等,好像她就成那个应该委屈的人,如今她终于等到了,却根本不知道他站在高处为她跳下来需要付出多少代价。
如同当年祁秋秋的比喻,雍宁到了此时此刻才终于能够理解。
这代价实在太大了……她承受不起,她不知道如何弥补,起码不能再强留
他在身边。
世事不能尽如人意,执着如果被逼成了执念,往往不得善终。
所幸他们还有大半生可以重新选择。
身后的人似乎一直在忍,忍着让她说完,最后完全控制不住情绪。
何羡存不顾手上的伤,站起身把雍宁整个人拉回来。她急了,一回身看见他眼睛里的愤怒,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把她拉住转身就要走,雍宁厮打起来,整个人差点撞在椅子上,何羡存强硬起来看也不看,直接把她扯回到身边,拖着她,逼她跟自己走。
雍宁这一夜好不容易冻硬的眼眶又浅了,眼泪直接就往下掉。
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学院里已经开始有晨跑的学生出来锻炼,两侧的步行道渐渐有了人。何羡存完全不顾外人的目光,眼看怀里的人竟然还有力气闹,他也气急了,扯着雍宁的头发按住了她的肩膀,让她不能动,直接把人抱起来。
她没见过他这么盛怒之下完全失态的样子,吓得差点叫出来,怕他胳膊上的伤复发,不敢再打了。她知道他疼,他不管多疼也不说,多难也不说,她急得明明不想哭,偏偏收不住眼泪,整个人都要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