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他不知道雍宁为什么要突然离开家,只是她这没轻没重的毛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过去雍宁想也不想直接往湖里跳的样子实在让他后怕,于是他一路追过来的时候不敢细想。
等到他看见她像个无家可归的野猫一样躲在这里,一个人幕天席地缩在椅子上,竟然还能睡得着,他总算松了一口气,活该她挨冻。
就像他当时刚刚回到历城,一去“宁居”就看见她被人胁迫满地是血,就是不肯开口说软话。他总是想不通,一个女孩子,怎么就这么一副硬心肠,他磨她的性子磨了那么多年,磨到彼此一身伤,可到了如今,雍宁依旧不肯服软。
何羡存伸手去摸她的脸颊,看她被风吹得眼角都发红,捂着她的脸问她:“你看见什么了?”
雍宁心里埋了一根未知的刺,不知何时何地,总要隐隐探出头来,她打定了主意这一次绝不能随便说出口,硬是忍着,又看向他的手臂,告诉他:“我去过家里的画室了,看见那幅紫藤的画……我知道你不能再画画了,你其实过
得很不好,但是因为有我,因为我还在,你就必须周旋好所有的事,无论家里家外,必须像过去一样。”
他摇头,他想问的根本就不是这件事,“露山火灾现场,你到底看见什么了?”
她揪着那件风衣,捏得皱了,却硬要一口气把话说出来,“到此为止吧,何羡存,我昨天在这里坐了一夜,什么都想清楚了,我们别再勉强下去了。”从美院这里开始,每一步雍宁都在强求。原本他们两个人还能保持应有的距离,她只是个后辈,与何羡存无非相识而已,根本没有其他交集。她不该偏
执地喜欢他,不该像个疯子一样把他拖下水,那时候她太年轻了,没人管教,实在没别的本事,偏偏天生就不信邪。她能看见未来的意外,就一心一意总想改变些什么,以至于想要改变他,直到把两个人都逼到了如今的地步。
彼此天差地别,原非同类,她不该心生妄念,不该碰他的手,一步错,步步无可挽回。
雍宁把何羡存的衣服从肩膀上拉下来,蹭着头发都乱了,她也不管,只顾低着头和自己发狠。她不想听他再说任何话,也不想动摇自我,于是就把那衣服胡乱地往他身上塞,一字一句地和他说:“我要走了,不喜欢你了,也不想再爱你了,不管我还能看见什么……都与你无关。”她语无伦次,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