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个没轻没重的脾气,白天一过来就不消停,不能安心陪伴病人,老想帮着
雍宁出去透气,好几次都让何家人劝回去了,而后假期结束,公司都开始陆续上班,祁秋秋来往不方便。
雍宁问过她,她说有方屹当苦劳力,开车送她,但对方也从来没有上楼来过病房。
雍宁心里明白,彼此再见都要为难,方屹对她的心思她十分感激,她实在
不想自己在医院住着,却拖累他们两个人。等到她慢慢能睁开眼睛了,心情好了很多,也就不再让祁秋秋两边跑了。
她的恢复情况比预想中要好,虽然视力明显下降,外出还是要戴墨镜遮光,但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他们疗养的医院靠近山区,当天事态紧急,没有时间赶回市区,而后何羡存考虑这边人少安全,也就一直没有转院。山区这边的雪远比城里更大,半个小时的工夫,大地已经白茫茫一片。
雍宁走出去的时候戴了帽子,大衣厚实。何羡存怕她冷,连围巾也给她系好。这种天气楼下也没人走动,地面上的积雪还没来得及清理,于是白花花一片全都晃到了她眼前。
雍宁隔着镜片都觉得四周十分模糊,又踯躅地站在楼门口,一时有些犹豫。何羡存让许际把车开到了楼前,打开车门,回身才发现雍宁孤零零地站在
那里发愣,于是喊她过去。
雍宁这段时间一直在医院很配合,自从她得知了四年前的真相之后,她再也不想给大家惹麻烦,一切都按照何羡存所说的做,但到了此时此刻,她好不容易从医院出来,空气里透着潮湿的味道,雪天气温低,她已经不太适应这种温度,只觉得瞬间清醒了,连思绪仿佛都被这冷空气吊起来,提醒她此时此刻的处境。
这满目灼人的白,突如其来将雍宁周身包裹住,就像那些画上无声的留白,无法下笔,而她也不知该往何处去。
是她非要把宁居卖掉,是她非要把何羡存逼走,她在这城市里原本没有容身之处,就连母亲雍绮丽也走得彻底,她应该回去,可她还能回哪里?
何羡存就等在车门旁边,他肩膀处的外伤拆了线,手臂也都是神经上的旧伤。他早就经历过更糟的日子,如今日常简单的动作还能维持,已经算是幸运
了,于是他也没有刻意再做掩饰。
他催促雍宁赶快上车,天冷雪大,先回去再说。
雍宁被他带走,一共只有几步的路,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