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索着开口:“宁宁不对劲,郑家的人恨她,不知道对她做了什么。”
他心里确实是急了,但越急的时候越要停下来,否则这山路危险,同样的错误,他不能犯第二次。何羡存不得不承认,电话里的人只有一句话说对了,他确实受过创伤,今晚山路漫长,他整个人都要被这灰暗无边的夜色吞没,只
能停下车逼自己向前看。
一条路,四年前后,竟然完全没有变化,通往露山别墅的车道依然极窄,两侧路灯之间的距离遥远,导致四下光线昏暗,道路外侧的草木自然生长,连护栏也修得马马虎虎。行车道一路蜿蜒而上,开到高处几乎就是顺着悬崖而上,稍有不慎就容易出事,一旦入了夜,任何人开车走这条山路都必须全神贯注。
他们开了车灯,灯光唯一能照亮的前方,刚好就是当年出车祸的地方。如今那些不平的路段总算是被修缮过了,当日折断的树桩也已经早就挪走
了,几年下来,山上的荒草早就长疯了,眼下还是冬天,看来看去也只剩一地枯黄。
那场事故之后,何羡存直接出了国,再也没有回过露山。如今他返回这里,事发突然,让他终究有些克制不住,按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不断收紧,他渐渐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开始疼,可他这些年实在太习惯这种疼痛感,以至于有些自虐似的重复用力。
许际开口喊他,强行打断他的回忆,伸手过去熄了火,试图让他放松。何羡存猛地放开方向盘,向后仰着靠过去。他的失控完全没有预兆,突如
其来,逼得他按住眉心,勉强让自己维持清醒。这么多年心底的负累,高度精神紧张的生活状态,早就一点一点把他毁了,只是他不肯承认,也自然没有人明白。
他早就是强弩之末了……何羡存一直都没能逃离这条路。
许际知道他们此刻进退两难,但也不能再等,这种时候无论再找什么人都一样来不及,不如直接报警,把所有的一切公之于众。
何羡存看出他想做什么,直接阻止他鲁莽的行为:“郑彦东已经不计后果了,一旦有人报警,宁宁就完了。”
许际还想要争辩什么,没等他想到办法,山下已经传来警车的声音。
那声音尖厉警醒,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时间。
他们迅速透过后视镜向后看,蜿蜒山路下的车灯光亮不断逼近,这里的路只有一条,警方上山的规模和动静已经无法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