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锦茹一时动容,这辈子她过到如今的地步,终究只有何羡存这么一个孩子,她越想越有些感伤了,安慰他说:“本来以为明薇能养好的,你把她带回来,一家人在一起过个年,我也能高兴高兴,没想到……”
何羡存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把筷子放下了,他手下的动静极大,明显带了情绪。
眼看庄锦茹的表情也变了,一顿年夜饭岌岌可危。
做母亲的女人孤傲惯了,立刻有些下不来台,庄锦茹盯着儿子又要开口,远处的手机突然响了,总算打破了饭桌上的僵局。
许际悬着心,赶紧把何羡存的手机拿过来,给他当作解围,一脸郑重地说:
“抱歉,院长,有急事。”
何羡存回身看见是郑彦东的电话,面上却没什么表情。他总算是缓和了语
气,让庄锦茹别再想那些难过的事了,过年了,先吃饭。
他自己起身上楼,很快就避开了其他人。
郑家人来的电话,肯定不只是为了拜年。
电话另一端的人仿佛从没学会好好说话,甩着嗓子,开口打招呼,“春节快乐,我的好姐夫,有些事,咱们趁着过年,赶紧了结吧。”
何羡存已经走回了自己的卧室,远处仍旧是一片灼人眼目的霓虹,天黑之后玻璃反光,就只剩下他一双眼沉郁而至,他靠在玻璃上问:“你想结哪一件?车祸、摹本,还是你们今年开展的事?”
郑彦东一直低声笑,笑了半天才说:“我说的是你那个小情人。”
何羡存没有接话,他侧身看向了老城区的方向,这一夜辞旧迎新,连那片晦暗错杂的区域都透了光,遥遥看去,千家灯火。
他顿了顿,捏紧手机告诉他:“四年前的存档已经不在宁居了,画院拿回来重新做过整理,你不信的话……给你发过去一份,鉴定鉴定?”
“何院长说的话我信,不用麻烦。”郑彦东声音越来越懒,听起来都要睡
着了,“存档究竟在谁手里我无所谓,何家画院既然经手这件事,我永远清理
不干净。所以最近我想了一个好办法,只要解决好你的个人问题,一劳永逸。”
何羡存的手扣在窗边,轻轻敲了敲,他转身靠在玻璃上提醒他:“你应该
清楚,你敢动雍宁,画院马上提交证据。”
“不敢,所以我把她请来好好照顾,试试这丫头到底能看见什么东西,逼
得你死守她不放。”
卧室门外突然又有人敲门,许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