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考虑那么多,但我确实没想让你难堪。”
方屹在她走之后似乎喝了不少酒,好在眼下人还算冷静,但目光里明显多了几分不甘,向着她走过来。
她看出来他情绪不好,尽量试着劝他说:“方屹,你先回去,现在这样太突然了,你也给我一点时间。”
她话音未落,方屹突然伸手想要抱住她,她想也不想后退避开了。
方屹颓然地靠在大门上,突然笑了,笑声都透着讽刺,“就是这样,明明一直都在逃避我,但又非要勉强你自己,你其实从来都没有真正接受我。”
他低下头,面前只有一片门下的暗影,对着台阶之前那片清灰的地砖。他身边刚好是雍宁的影子,明明瘦而纤弱,却能让他怎么都握不住。
他和她说:“我第一天来宁居,你也是穿了这么一条黑色的裙子,戴着手套,给我看空青石。”
其实方屹一向不相信宿命,直到他偶然闯进了“宁居”,这座大隐于市的
院落,层层叠叠的花木,四面都是奇妙而迷离的颜色,连光影都让人应接不暇。这家店和它的店主一样,保持着疏远宁静的态度,却又对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一切完全和市区里快节奏的生活不同,他寻觅而来,一头陷了进来,仿佛真是冥冥之中的安排。
方屹看见了这座院子最传奇的所在,那时候的雍宁坐在前厅里,安安静静,从容不迫,四周的一切市井喧嚣都淡了,整座院落只是她一个人的国度。雍宁听说他想要找空青石,于是将几种产地的空青宝石取样倒在托盘之上,衬了黑色的天鹅绒,格外突出晶体鲜艳的蓝绿色。
方屹早就听说,这家“宁居”有数不清的古法颜料,但没想到他一来,却发现了更瑰丽的秘密。他看见她身后还放了无数珍贵的收藏,沉水的木粉、青金石颜料,甚至于国外中世纪的坦培拉……神秘的匹乌里黄,骨螺紫等,他却顾不上欣赏,只被面前素着脸的雍宁吸引。
一眼之间,谈不上惊艳或是诱惑,雍宁的美非常干净,她把自己藏在深重内敛的黑色之中,底子却是一片纯白,她眉眼的纯粹气质能从骨子里透出来,是未经风雨又不合时宜的存在,但是绝对珍贵。
于是从那天开始,方屹再也没能走出这座院子,她守着“宁居”,他就守着她。
此时此刻,月光稀薄,四下只有风穿过,就连远处的街道也车声寥落,什么都远了。
方屹的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