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她的眼睛明明能看出各种颜色和光线的区别,独独一到了他怀里,她就觉得自己满心满眼只有他,紧绷着的情绪和戒备轻易瓦解,周遭的一切统统再也看不清。
雍宁完全方寸大乱,这地方是卧室外间的沙发上,还明晃晃地开着灯。她挣扎着想尽可能找回点理智,忽然又觉得不太对劲,她这点力气抓在何羡存的胳膊上,却能让他不舒服,他忽然有点不耐似的皱眉,拉开她的手把她推开了,她猛然生出一种微妙的念头,她觉得他的手指在发颤。
凡是何羡存身边的人,都知道这双手对于他的重要性,以至于雍宁刚刚冒出了这个念头,瞬间整个人都惊得僵住了,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今晚太紧张的错觉,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去求证。身前的人已经把她拉了过去,她没反应过来,直接坐在了他的腿上,这姿势又打乱了她的想法,让她浑身都泛了红,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记得抱着他,非要说一句,“把灯关上。”
何羡存低声笑起来,雍宁有个怪癖,一遇到这事躲不过去,就来来回回地念叨着要关灯。她眼睛敏感,在光线亮的地方一切能看得清清楚楚,于她而言是加倍的刺激。
可惜灯的开关近在咫尺,两个人摸索着谁也没关上,院子外突然又传来一阵急迫的门铃声,打散了暗影里的纠缠,直惊得房上的猫忽然跳起来,叫着跑远了。
这一夜似乎再也过不去。
方屹越想越觉得不放心,当晚雍宁是一个人突然离开的石廊餐厅,而后手
机打不通,他一路找了过来。
他刚到“宁居”之外就看见远处的后院还有灯光,一时放了心,却迟迟不
见人来开门,他借着晚上灌下去的那点酒起了执念,一直在按门铃,雍宁还是
出来了。
夜里实在冻人,她已经加了衣服,套上了一条保暖的毛线长裙,只剩一张
脸露在外边,看见方屹的一瞬间目光闪躲,竟然显得有些慌乱,勉强笑着问他:
“这么晚了,怎么突然过来了?”
方屹觉得这院子里气氛不对,于是等雍宁一开门他就往里走,四处看了看,和她说:“我刚才不该喝酒,就能开车送你回来了,这么晚让你一个人走,我实在不放心。”
雍宁一直站在大门之后没有动,早就到了后半夜,她实在不能留他多坐,于是定了定神和他说:“我没事,今天晚上的事……谢谢你,我实在不太会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