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少见那种车,交错而过的时候,她看清了车身熟悉的轮廓,手下又松开了车门,没急着走。
身后的方屹听着电台,正好想起什么,借着这空档问她:“对了,三十一号那天,有时间出来吗?一起去吃个晚饭吧。”
雍宁想了一下,跨年夜她根本没什么安排,于是点点头答应了。
她余光里看清对面的车已经拐出去了,长出了一口气,这才和方屹道别,自己顺着胡同走回了“宁居”。
雍宁当然知道那辆车是谁的,只是她以为对方来过已经走了,没想到她一进“宁居”,发现何羡存还在院子里。
因为顺着风又透出了一股祁门香,前厅里显然有人刚刚泡过茶,此刻已经回了后边,书房的灯亮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尽可能让自己保持平和的心态。她明知书房里有人也不去管,全当没看见,径自回了卧室,去换在家穿的衣服。
雍宁的床边放了一排定制的绿檀衣柜,足足占了一面墙,宽敞方便,在里边直接装了镜子,她习惯性地开着柜门换衣服,正对镜子里的自己。她头上还剩下最后一点瘀青,而大腿上的缝线已经吸收得差不多了,只是肯定要留下疤。
她大概看了看镜子就开始换衣服,随便找出一条冗长繁复的长裙子,从脚边套进去,刚想往上拉,那镜子突然转了方向,柜门被人关上了。
她并不抬头,继续把裙子都拉上来,长发还没能来得及撩起来,而身前的人已经靠在了柜子上,正好挡住光。
雍宁抬眼看向何羡存,客客气气地问他:“何院长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何羡存指尖勾住她的衣领,直接就把她整个人都拉到了自己面前,他提着那裙子给她整理好,然后上下看看她问:“你干什么去了?”
“和方屹去市里约会了。”雍宁态度平和,回答得很利落,“他刚出差回来,
我们一起出去玩了一圈。”
“为什么不接电话?”
她从何羡存身前退开,绕过他想走到外间去,却直接被他扯了回去。
雍宁腿上还不能使劲,他突然一拉,让她差点撞在柜子上,她站稳才回身看他。这四年她实在没参悟出什么好本事,而这院子里永远静如死水一般的夜,只逼她学会了如何逞强。所以雍宁分明感觉到自己腿在疼,却还是维持住一副心平气和的表情,拿过手机,示意他说:“手机静音了,一直没顾上看。”
她看见何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