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习惯,她担心自己睡着了不老实,而何羡存工作上的压力大
到常人无法想象,以至于对睡眠也有影响,她不想干扰他,可他似乎在夜晚格
外有执念,完全不在意她的胡闹,最后日子长了,她把他的生活都过成了自己
的习惯。
院子里渐渐连风声都静了,只有何羡存的声音,他在她身边说:“明薇最
后的那段日子里,有段时间是清醒的,她说她知道当年的事,知道你能预知我
的意外……你是为了拦下我,所以你在撒谎,你不会走。”
雍宁的指尖发抖,下意识把手心握紧。
“你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句谎话,这四年,我没有一天能合上眼。”
他在她耳边告诉她,“不管你想干什么,想卖宁居,没那么容易。”
雍宁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把眼泪都咽了回去,什么都不再看。
她闭上眼,整个人像被他描在了画里,深深浅浅封存在这座院子里,那些
成长的岁月,撕了皮,血肉还相连。
整整一千三百多天过去了,这一晚,何羡存终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