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心。
他的声音格外讽刺,警告雍宁,“你如果有本事,就应该好好预测下自己的意外,看看你能活到哪天。”他不再多留,直接走了出去,一句话扔过来,冷冰冰地和着风声,“院子归你,想死还是想走,都随你。”
卧室里又剩下雍宁一个人,桌上那幅画了一半的画再次被他扔在了这里,一壶茶只喝了一杯,水凉下去,香气也就彻底淡了。
只有院子里的风还在刮,门又被关上,一切都只像是个寻常午后,除了这一室茶香,好像何羡存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她如愿再见到他,也从他手里得到了一切,一座“宁居”,她守着回忆把它拿到手,企图弥补一场近十年的感情,可惜所有的心思算尽了,这副心肠依旧是空洞洞的,什么都补不上。
她才是那画上的留白,半点笔墨都没有。
雍宁控制不住剧烈发抖,她咬住自己的胳膊才勉强忍下不适,巨大的晕眩感瞬间吞没了所有的感官。
何羡存走出去的时候,许际已经等在了前院。
“宁居”的大门重新修过了,检查完外墙,许际找人做了加高防护,里外
都换了最安全的新式门锁。
何羡存一见到他,直接说了一句:“你回去马上准备材料,给这院子办理
赠予手续,这几天尽快把它过户到雍宁名下。”
“院长?”许际有些吃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么多年都过来了,怎么
突然有了这个念头。
“她想要就给她。”何羡存脚步不停,迅速出了大门,“走,回画院。”
许际跟着他追出去,赶紧提醒他说:“把她一个人留下是不是……”
何羡存一向能够很好地控制情绪,可这几天的事接二连三地逼他失态,他昨晚回来就看见雍宁出事,所有的情绪全都压在心里,此时此刻终于没了耐性,于是他回身盯着许际,脸色已经完全冷下去。
许际心里一震,迅速跟他走了出去。
车子开出去的时候,何羡存一直在揉自己的手腕,他微微皱眉,过了一会儿总算长出了一口气,又盯着车窗外看。
东塘子这一代还是市井模样,无论过去多少年,拆的拆,建的建,可路还是这条路。
他目光放得远,只看见一方天空之下老房子的屋檐层层叠叠,连成了一片。
电线杆东倒西歪,只剩下线路缠在一起,和这冬天的树枝一样,毫无章法。
老城区的冬日永远和市里的现代化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