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廊下寂静,院子里的树早早过了季,一地枯叶萧条,没有任何动静。
人遇到这种情况难免心里发怵,眼下也没有其他人可以帮忙。她想了一下,犹豫着给方屹打了一个电话,可是没能接通,她只好自己壮了胆子,从前边走到后院,一路发现东西两侧的屋子全部被推开过,很多东西扔在地上,确实有人闯进来了。
老胡同里的街坊低头不见抬头见,都是熟悉的住户,雍宁实在没想到还能遇上撬门偷窃的事,她冷静下来报了警,然后一个人坐在前院的廊下等。
雨已经渐渐停了,但檐角的雨水还在滴滴答答地往下落,成了整座院子里唯一的动静。夏天的时候,雍宁最喜欢坐在这里听雨,风可以穿堂而过,又凉快又舒服,可惜此时此刻,这雨声彻底把她心里积压的念头全都扯了出来,空气里泛起某种久违的湿冷味道。
北方的城市不靠海,江河也少,气候干燥,极少在冬天下雨,只有四年前的冬天,也有过这样不好的天气。
说起来,那些年雍宁的人生经历实在失败,她没能完成学业,在离开美院之后,一直住在“宁居”。
当年她年纪小,还没有自立的能力,后来她上大学的时候努力考进美院,是何羡存给了她一切。她的学费,生活花销,连带着她的住处……她其实一无所有,而何家人也算有良心,确实履行了养大她的义务。
如今认真想一想,何羡存对她的资助实在尽职尽责,从来没有亏待她半分,是她自己太贪心,像失了魂的飞蛾,一心要迷上他,活该要往火里扑。
他那会儿就已经是文博业界赫赫有名的专家了,何家画院的院长,出身世家,又沾了艺术的仙气,被人说传成清风明月一般的男人,雍宁赌上自己全部的青春,完完全全忘了身份,真把这院子当成了归宿。
直到那年冬天,何羡存突然离开“宁居”。
他和雍宁在一起的时候,没有任何特意的说法,以至于他走的时候,一样没留下话。
雍宁已经忘了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她那心高气傲的劲头上来,或许曾经有过惨烈的争吵,但何羡存的心思太难猜,他永远不会浪费时间考虑这种无所谓的事,他对工作的专注程度十分可怕,让他在其余的事上显得分外冷漠,留给她的永远只有结果。
雍宁想找他,可是那段时间赶上文博馆和画院有重要合作,何羡存非常忙,无论是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