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出有因才来要挟他,但何羡存开着车,显然不再打算给她说话的时间,直接挂断了电话。
她从来没有那么紧张过,迅速冲回房间,翻了半天才找到一个行李箱,她琢磨着自己下一步应该怎么办,四下的陈设一切如旧,哪有什么行李,她明明连张机票都来不及订。
那年雍宁二十二岁,年轻莽撞,总不肯低头,更不懂什么周全。她嘴上说得狠厉,却为了他什么都能做,恨不得也要和命搏,人在年轻的时候总有贪念,她赌何羡存一定会为她改变行程。
她赌赢了。
一通电话前后不过三分钟,她说得太着急,却忘了赌注。
她说了一个谎,希望能让何羡存远离既定的命运,却不知道因为她那一句话,彻底断了彼此的退路。
时至今日,雍宁依然能够梦见他当晚开车时的样子,目光沉静,却在挂了电话之后微微皱眉,他在反复地确认时间,最终还是握紧了方向盘。
很快就是直达山顶的路了,目的地清晰可见,他最后还是选择调头而返。她明明是没有亲眼所见的,却因为做了太多年的梦,梦的荒诞替她把一切都圆满,仿佛她也坐进了那辆车里,就连车窗上闪过的昏黄灯带都看得一清二楚。
山区的夜路实在不好走,那年冬天,何羡存确实改变了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