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
跟以前不一样的是——那些资料上有密密麻麻的笔记。
是她自己写的。
不是辅导老师给的。
“你换了方向。”我说。
“嗯。你说得对,我以前花太多时间看别人了。”
“现在呢?”
“现在只看自己的路。”她顿了一下,“虽然这条路不一定能追上你。”
“不用追我。追你自己就行。”
她笑了。
那个笑和以前完全不同。
没有锋利,没有防备。
只是一个十五岁女孩应有的笑容。
“苏念。”
“嗯?”
“日本加油。”
“谢谢。”
我拿了书,走出教室。
走廊上阳光很好。
我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手机响了。
一条消息。
来自顾衍。
“IMO的题型分析我做完了,一共一百二十三页。你什么时候有空,我给你过一遍。”
“明天。咖啡馆。你请客。”
“你的咖啡一向是我请的。”
“知道。但每次说一遍更有仪式感。”
“你最近变话多了。”
“可能被你传染的。”
“我话很少。”
“所以你的少就是我的多。”
发完这条消息,我把手机收起来。
阳光照在走廊上。
十五岁。
国家队。
IMO。
日本。
世界舞台。
这条路,从灶台上的模拟卷开始,从凌晨三点的耳塞和台灯开始,从一张歪歪扭扭的锦旗开始。
走到了这里。
七月。东京。
IMO。
六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代表队齐聚。
赛场在东京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