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抬为平妻,与原配共侍将军。
"平妻"两个字说得好听。
可圣旨最后一句写的是,"沈氏降为平妾,退居偏院"。
太监念完,合上圣帛,笑眯眯地朝我走过来。
"沈氏,接旨吧。"
我盯着那卷明黄的帛书。
光线打在上面,晃得人眼睛疼。
我手背上有一道疤。
那是替顾家老太君熬药时被炉火燎的。
药要文火煨四个时辰,我在灶台前守了五年。
现在这道疤正好对着那卷圣旨,刺眼得可笑。
我没动。
顾霆渊转过头来,压低了声音。
"南乔,别闹。"
"接旨。"
我看着他。
他的脸上有惯常的不耐烦,和一点点施舍般的安抚。
就像过去五年里每一次他替柳如烟说话时的表情。
"将军拿命换来的军功,就换了这么一张纸?"
他皱起眉。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在沙场上拿命拼出来的战功,换来的不是封赏,不是良田万顷,是一道让你降妻为妾的圣旨。"
我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