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往前走,来到外婆的病房门口。
门虚掩着,她抬手敲了两下,没有人应。
又敲了两下,还是没有人应,她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索性伸手推开了门:“外婆……”
病房里很安静,窗帘拉着,只开了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
男人坐在床边,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肩线宽阔,背脊挺直,整个人笼在从窗帘缝隙漏进来的那道光里。
她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背影,手里的桂花糕纸袋从指间滑落,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几乎是本能地转过身,想要离开。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带着几分懒洋洋恰到好处的戏谑:"又不是见了鬼,这位小姐跑什么?"
顾景淮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门边的阴影里走出来,靠在墙上,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偏着头看她,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他穿得整整齐齐,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和病房里穿着病号服的周意礼完全是两个极端。
童可欣攥紧了门把手,声音却比她自己预想的要稳:"你们比鬼更可怕。"
顾景淮挑了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他没有接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不紧不慢的,然后伸出手,不轻不重地握住了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童可欣的声音冷了下来,她用力挣了一下,想把手抽回来,可那只手扣得很紧,纹丝不动。
她抬起头盯着顾景淮,眼睛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角后反而冷下来的倔强。
顾景淮盯着她看了几秒,不动声色松开了手。
童可欣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住了门板,没有再试图离开。
她侧过头,看向窗边那个始终没有转过来的背影,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却更冷:"我今天不能走了,对吗?"
顾景淮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重新把手插回大衣口袋里,语气漫不经心的:"谁说的?这要看你的表现。"
童可欣的呼吸重了一瞬。她转过头,目光直直地定在顾景淮脸上:"无耻!"
顾景淮没有反驳,只是微微侧了侧头,示意她看向窗边那个方向。
童可欣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用力压下去,重新转向窗边那个穿着病号服的背影。
"昭昭的外婆呢?"她问。
周意礼沉默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很低,带着一种病后的沙哑,听不出什么情绪:"她身体不太舒服,转到另一家医院了。"
童可欣的瞳孔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