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地坐着,剪刀剪下去的时候,发出细碎的声响。
那些不属于她的长发一缕一缕地落下来,露出下面她原本的发长,齐肩的短发。
那是她习惯了多年的长度,也是她重新成为自己的长度。
林昭闭着眼睛,听着剪刀在发间穿行的声音。
直到最后一缕长发被剪断,温言许放下剪刀,用手轻轻梳了梳她刚剪好的短发:"好了。"
林昭睁开眼,偏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那面小镜子,镜子里的人短发齐肩,脸色有些苍白,和从前那个长发垂腰精致得不像自己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短发的身影,嘴角慢慢弯了一下,满意说:"真好……"
她转过头,看着温言许:"我们一定要走,去没有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好,我们一定要走。”温言许看着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反握住,十指相扣。
——
晚上,机场的出发大厅灯光通明。
童可欣站在安检口外面,看着林昭站在安检队伍里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单薄却笔直,短发齐肩。
她的眼眶还是红红的,忍着没有哭出来。
林昭站在队伍里,隔着几步的距离,冲她笑了笑,挥了挥手,声音在嘈杂的机场大厅里有些模糊,但童可欣听清了:"可欣,我们争取早一点见面。"
童可欣用力点了点头,喉咙里哽着一块硬的发疼的东西,怎么都咽不下去。
她也抬起手,朝林昭挥了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可那些话堵在嗓子眼里,怎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站在那里,看着林昭渐渐走进安检通道。
林昭的背影越来越远,一步一步,像是走进一片她够不到的夜色里。
温言许跟在林昭身后,一只手始终护在她身侧,替她挡开人群的拥挤。
走过安检口的时候,他微微侧过头,朝童可欣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颔首。
童可欣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通道尽头,才慢慢放下举着的手。
直到机场广播里传来航班登机的通知,她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回走,一颗心莫名的发空……
——
机舱里的灯光调成了柔和的暖色,窗外是港城最后一片灯火在舷窗外渐渐变小变暗,最后被云层遮盖。
林昭靠在座椅上,偏着头看着窗外那片黑暗,心里想,终于走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脑海里那些翻涌的画面渐渐变得遥远,意识慢慢变得模糊,什么都听不见,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