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门有记载各种火药原料的地理杂书,相比北离耕地肥沃、北蛮草地广袤,南诀的矿藏很是丰富。
世人只关心金银铁矿,硝石、硫磺一类的资源并不讨喜。
雷先雪抬头,山壁上有一道狭长的裂缝,风从里面涌出来,裹着陈年的矿味。
她带萧羽钻进去,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裂缝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穹顶洞穴展现在她面前,穹顶高不见顶,洞壁湿润,整片整片的白色硝霜如蛛网般蔓延。
萧羽点起火折子,火光跃起的瞬间,石壁上的硝霜被照得莹莹发亮,像满天星辰落进了地底。脚下有暗河,河岸两侧堆着厚厚一层含硝的冲积土。
再往里走,岔洞无数,有的洞壁上结着灰绿色的矿物。
没有人比雷先雪还熟悉这些东西,硫磺伴生矿。
她站在洞中央,举着火折子转了一圈。火光在穹顶上一明一灭,映出她眼底压不住的亮:
“像这样的洞穴,枫杏城南部少说十多个。萧羽,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代表你很开心。”
别的都是虚的,相识至今,萧羽从未见她这般激动。
还好,雷先雪已经习惯他脑回路清奇。
“这代表,就算你是个草包,我也能帮你在边关大展神威,让你带出一支所向披靡的军队!”
她眼里的光芒令他心陷桎梏,嗔恋异常,近乎失去理智。
“雪儿,其实我忘了告诉你,父皇不太喜欢我。”
骄傲不服输如他,这一刻,怕她失望。
“我把战打出花儿,龙封卷轴上是我名字的可能性依旧为零,我大抵还是需要进行一些阴谋诡计,无法像老六那样坦荡。”
他脱口而出就后悔了,慌不择路之下直接逼近她威胁:“就算你知道了这些也没用,你是我的女人,逃不脱我的手掌心!”
食指抵在他胸前,往后推了推,火折子的光照亮她明媚笑颜:
“我没说龙封卷轴上必须是你的名字,直接打回天启不行吗?”
“造反?这、这么直接吗?”
他没妄想过正常继位,也没敢想直接造反啊。
“说你笨,你还不服。造反的怎么可能是你,赤王必须勤王救驾。”
萧楚河不是说了吗?他会回天启,不为皇位,为琅琊王。
除非萧楚河变成第二个李先生,否则他绝无可能凭一己之力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