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李朝安松开手,“只有我肯收留你。你在我面前装什么?”
啪。
又是一巴掌。
这一掌打在另一边脸上。
苏南雪踉跄了一步,后腰撞在洗手台边缘。她弯下去,一只手撑着台面,另外一只手捂着脸。
她的肩膀在抖。
但没哭。
她站直身体的时候,目光扫过床头柜。
那把水果刀。
连着塑料包装,放在水杯旁边。
李朝安转过身,背对着她,坐回床上。他重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还是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扔在枕头上,往后一仰,躺着看天花板。天花板上的水渍像一张地图,边缘发黄。
他闭上眼睛。
苏南雪站在洗手台旁边,一动不动。
她的脸上有两个掌印了。左边一个,已经变成青紫,右边是刚才,还在发烫。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右手还捂着脸,指尖碰到了嘴角破皮的地方,有一点血腥味。
一直以来的心底的那点光亮终于变成了泡沫。
她的目光又落在那把水果刀上。
透明的塑料包装,里面是一把银色的小刀。刀刃大概七八厘米,便利店二十九块九。
她想起他给她戴上项圈链条的那天晚上,说“从今以后你只能看我。”
对了。
只有他。
苏南雪伸出手,拿起那把水果刀。
塑料包装在她手里发出细微的窸窣声,她捏住包装的封口,用指甲一撕。
塑料膜开了。
刀刃滑出来,在灯光下反了一道光。
她握住刀柄。
李朝安躺在床上,烦躁地闭着眼睛。他的呼吸开始变得均匀,像是要睡着了。手机搁在枕头上,屏幕黑着。
苏南雪走过去。
她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赤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声音。
她走到床边,低头看他。
他闭着眼,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一片阴影。他的五官很好看,即使到了这个地步,眉眼之间还是有那种温润的底子。
好像他天生就该长成这副样子,温温和和的,让人想靠近。
她以前觉得他笑起来好看,后来发现他笑的时候眼底没有温度。
再后来她不在乎了。
有没有温度都好,他愿意看她就行。
可他不愿意。
他看的一直是沈渺。从头到尾,只有沈渺。
她举起刀……刀落下去的时候很快,快到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
刀刃没入李朝安的腹部,刚好在肋骨下面一点的位置。
李朝安的眼睛猛地睁开。
他低头看了一眼。
刀柄竖在他的腹部,苏南雪的手还握着刀柄,指节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