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说彦川,没事了,就是撤离。”
傅舟愣了一下,没吭声。
这句话翻译过来就是:情况已经失控,弟弟在这里不安全,你们赶紧冲进来。
厉靳言合上电脑,站起来。
“还有一件事。”沈渺说,“李朝安这个人,表面温润,骨子里疯。你们在外围不要急着动手,等我确认彦川位置、他放松警惕之后再说。他如果发现外面有人,可能会伤害彦川。”
“你进去之后呢?”裴野的声音从窗边传来,沙哑得像砂纸蹭过木头。
沈渺回头看他。
“我拖住他,”她说,“等你们进来。”
裴野和她对视。
窗外的城市灯火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分开。
“你听我说。”
裴野走过来,一步两步三步,站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大半个头,低头看她的时候,灯光在他睫毛下投下一片阴影,“你进去之后,如果情况不对,你立刻撤。彦川的事我们来。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
“沈渺。”
“我真的听到了。”
沈渺看着他发红的眼睛,忽然踮起脚,在他嘴角碰了一下。很轻,像蜻蜓点水。
“我不会有事,”她说,“你也没事。我们都没事。”
裴野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向自己胸口。他的心跳很快,隔着卫衣的布料也能感觉到。
“你要是少一根头发,”他的声音闷在她头顶,“我把李朝安活剐了。”
……
地址在十一点二十发的。
京市东郊,一处废弃的工业园区,老厂房改的私人仓库。位置偏僻,导航到最近的路口还要步行三百米。
沈渺换了衣服。
黑色高领衫,黑色长裤,运动鞋。头发扎成低马尾,露出耳后那枚白雏菊助听器。
裴野站在玄关看她穿鞋。
她弯腰系鞋带的时候,手抖了一下。很小幅度的一下,但裴野看见了。
他走过去,蹲下来,替她把鞋带系好,手指很稳,打了一个双结。
“全程保持通话。”
他说,声音压得很低,“你说话,我听着。你不说话,我也听着。”
“好。”
“如果信号断了……”
“不会断的。”
裴野看着她,喉结滚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伸手帮她整理了一下衣领。黑色高领遮住了她脖子上那道很浅的疤,是高中时留下的,他第一次看到那道疤的时候沉默了很久。
“别怕。”他说,“我就在你身后。”
沈渺点了一下头。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伸手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