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两个字。

“地址。”

“李朝安还没发，”沈渺说，“他发了之后我必须一个人去。你们在暗处接应。”

厉靳言抬起眼皮看她，目光里有一点审视。

“你一个人去？”

“对外裴野跟我已经分手了，如果裴野的人出现在明面上，李朝安会知道我们的底细。我必须一个人出现在他面前，让他觉得我孤立无援，他才会放松警惕。”

厉靳言沉默了两秒，然后看向裴野。

裴野站在窗边，双臂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绷到极限。

“她说的对。”厉靳言对裴野说，“你不能在明面上出现。”

虽然不了解沈渺和裴野的计划，但他和傅舟还是第一时间选择了站队。

裴野没说话。

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太阳穴上的血管隐约跳动。

傅舟看了看裴野的脸色，难得地没有嘴贱。

窗玻璃上映出他的倒影，和窗外城市的灯火叠在一起。

“李朝安发地址之后，渺渺一个人去。我们带人在外围布控，等确认彦川的位置之后收网。”

“你带什么？”厉靳言问。

“微型耳机。全程通话。”

“录音设备？”

“我自己就是。”沈渺转过来，指了指耳后的助听器。那只小小的白色设备，外壳上粘着一朵白雏菊装饰。

傅舟这才注意到她耳后那个东西。

“助听器还有这功能？”

“当然。”沈渺的语气很淡，“放心，我不会给你们拖后腿。”

傅舟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厉靳言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但那一眼里的东西很复杂。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沈渺的笔记本电脑翻开，调出工业区的卫星地图。手指在触控板上划了两下，放大了仓库周边的地形。

“两个出入口，”他说，手指点在屏幕上，“北边主路，南边有一条废弃铁道，车进不去但人能走。如果他在二楼，窗户朝东，我们从北边主路靠近会被视线覆盖。”

“所以从南边铁道切入。”傅舟凑过来看了一眼，难得正经起来，“我带四个人从铁道进，靳言你在北边主路堵退路。沈渺进去之后确认人质位置，我收到信号就收口。”

“裴野呢？”厉靳言抬眼看他。

“我在暗处跟沈渺的耳机全程联通。”裴野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她听到的每一个字，我都听得到。信号一旦中断或者她发出撤离信号，所有人立刻进去。不等确认。”

“撤离信号是什么？”傅舟问。

裴野看了沈渺一眼。

沈渺想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