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
但此刻这个笑容维持了不到两秒就碎了。
他抓起桌上的威士忌酒瓶,狠狠砸向落地窗。钢化玻璃发出一声闷响,没碎。
酒瓶弹回来,在地上滚了几圈,琥珀色的液体洒了一地。
他的公司、名声、苦心经营了二十二年的体面人设,正在几百万人的注视下土崩瓦解。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那个乖巧地给他倒酒的小聋女,此刻不知道躲在哪里。
他拨了沈渺的电话。
关机。
又拨,还是关机。
他翻出沈渺所有已知住址,让手下的人挨个去查,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李朝安站在洒满酒液的书房里,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头发乱了,再也维持不住那副温润如玉的样子。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泛着一种很暗的光,像深水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游。
他拨了最后一个号码。
“去京大,”他说,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稳,甚至带了一点笑意,“把沈彦川给我带过来。”
裴野的公寓在城东,二十八楼,整面落地窗对着城市的灯火。
沈渺盘腿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分成四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