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完了告诉我。”
他说完,转身走了。
皮鞋踩在走廊地砖上的声音,一步一步,渐远。
他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夜风扑面而来。他站在台阶上,摸出手机,又给沈渺打了一个电话。
关机了。
他攥着手机,在夜风里站了一会儿,然后上车,发动引擎。
车开出停车场的时候,他摇下车窗。
夜风灌进来,带着医院门口那股消毒水的味道。他一只手搭在窗框上,另一只手握着方向盘,指节泛白。
钱晴晴的话还在脑子里转。
……学会自己扛……
他想起那些年,裴邵庭从来没有夸过他一句。
他做到了别人做不到的事,裴邵庭只说还行。
他以为那是嫌弃。原来那是信任。
可信任有什么用。
信任救不回那些年错过的东西。
也填不满他心里那个窟窿。
他又拨了一次沈渺的号码。
还是关机。
不好的预感从胃底升上来,像一只手慢慢攥紧。
……
另一边。
沈渺跟了苏小满大半天。
从中午苏小满出门开始。
她开车跟在后面,保持着两到三辆车的距离。
苏小满先去了公司,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杯美式咖啡,上楼。下午和两个同事开了两个小时的会,四点半出来,去了趟超市,买了一袋速冻饺子和两盒酸奶。
然后开车回了自己租住的小区。
整个过程平淡无奇,像每一个普通上班族的一天。
没有秘密接头,没有鬼鬼祟祟的电话,没有任何反常。
沈渺坐在车里,盯着苏小满小区的单元门,看了将近两个小时。
手机屏幕亮了几次,她没看。
裴野的电话她接了,说了两句就挂了。
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她在做什么。
或者说,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
她只是有一根弦绷着,松不下来。
什么也没发现。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也许苏小满真的只是一个能力比较强的助理,之前那些不符合身份的信息传递真的只是巧合。
也许疗养院的事她确实只是想帮忙。
只是她多心了。
晚上八点多,天黑透了。
小区的路灯亮了,昏黄的,照得树影一地。
苏小满拎着一袋垃圾下楼了。
然后,她径直走到了沈渺的车旁边。
车窗玻璃上映着路灯的光,苏小满的身影从模糊变清晰。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灰色卫衣,头发随意扎着,脸上没化妆。
和白天在公司那个干净利落的助理判若两人。
苏小满看了她几秒,敲了敲车窗。
沈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