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镇定一点。理智地报仇。”
“闭嘴!”
沈渺猛地睁开眼。
客厅空荡荡的。
没有人。
钟摆还在走。
一下,一下。
她低下头,发现手里的助听器被攥得变了形。掌心全是汗,指甲在掌心掐出了几道月牙形的红印。
她把助听器重新戴上。
世界又有了声音。
但那些声音……钟摆声,窗外的车声,远处不知道谁家在放音乐……全都隔着一层什么,像水底听岸上的人说话。
她坐了很久。
客厅彻底暗了下来。窗外的天色从橘红变成灰蓝,最后变成墨黑。
她一直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像一尊被人遗忘在角落的雕塑。
然后站起来,去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女人眼眶下面青了一片,嘴唇干裂着,眼神空洞。
她扶着洗手台站了几秒,然后去卧室换了件深色外套,转身出了门。
……
裴野推开海棠雅筑的大门时,天已经黑了。
客厅的灯没开。
“渺渺?”他叫了一声。
没人应。
他换了鞋走进去,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空的。
他摸出手机打过去,“渺渺,你在哪?”
裴野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着急。
“外面。”她的声音很平,“和小满查个东西。”
“查什么?”
“一些安城那边的线索。你别担心,我晚点回来。”
“你在哪儿查?我让陈林跟着你。”
“不用。”沈渺顿了一下。“裴野,我有事,先挂了。”
电话断了。
裴野握着手机站在客厅中间。
他回拨过去,这次没人接了。
他站在那儿想了几秒。
正要再拨,陈林从外面走进来。
“裴总,裴董那边约了今晚七点,在仁安医院。他秘书打电话过来确认的。”
裴野沉默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手机,沈渺的电话还是打不通。
“走吧。”他收起手机,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沈渺那边一直派人盯着,应该不会出事。
车开到一半,手机在支架上亮了。
金三角群聊弹了几条消息。
傅舟:野哥你今天去医院?厉靳言说的
傅舟:你爸到底什么情况啊
裴野:有事
傅舟:就知道有事。你每次说有事就是出大事了
厉靳言:还有件事。瑞士那边的线人回信了,李朝安上周确实去了一家私人医疗机构,但查不到具体内容。我让人继续跟
裴野:嗯
傅舟:你嗯什么啊,到底怎么样了
傅舟:嫂子呢?嫂子最近怎么样
裴野看了最后一条消息,唇角带着几分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