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形状的安抚巾……
池苒把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拿。
然后,她摸到了一张卡片。
硬质的,巴掌大小,正面是手写的三个字……
沈葵。
不是打印的。是用那种最普通的黑色签字笔写的,但笔画极稳,一笔一划。
卡片的右下角画了一朵小小的向日葵,花瓣的线条有点抖,向日葵的脸歪了一点,有点丑。
但丑得让人想哭。
池苒盯着那张卡片看了很久,久到她的鼻子酸得拿不住东西。
“怎么了……”
身后是沈渺的声音。
池苒猛地回头。
沈渺站在储物间门口,光着脚,头发睡得蓬松,裹着一床薄毯。
她的视线越过池苒的肩膀,落在那个打开的箱子上,落在那件鹅黄的小衣服上,落在那双袖珍的小袜子上,最后……落在“沈葵”那两个字上。
池苒看见沈渺的表情一层一层地塌下去。
就像一块被水浸透的土墙,表面还勉强撑着,内里早就软到撑不住了。
从下往上,从里到外,一点点溃塌。
“裴野什么时候写的这个……”
她的声音不是哭腔,是一种浮在表面的平静。平静底下是连她自己都不敢碰的东西。
池苒站起来,想挡在她和箱子之间。
晚了。
沈渺蹲下来,把那件鹅黄的小衣服捡起来。
她把衣服贴在鼻子下面闻了闻,是洗衣液的香味,已经被洗过一遍了。
所以,过去这段时间,裴野早已经把这些小东西洗干净了,叠好了,放在箱子里。
现在,却成了一个不会再到来的日子。
沈渺把小衣服攥在手里,攥得指节发白。
“她穿不上了。”
这四个字像刀子一样从她嘴里掉出来。
池苒跪下来抱住她。
“渺渺……”
“她穿不上了池苒她穿不上了这些衣服全部都……”
声音断了。
像一根绷过头的弦,在最紧的地方崩断了。
沈渺整个人蜷下去,把脸埋在那件小衣服里,肩膀剧烈地抖,但没有声音。
最可怕的不是哭。
是哭不出声。
池苒把她死死箍在怀里。自己的脸上已经湿透了,但她顾不上。
她只是一遍一遍地拍沈渺的背,说一些连自己都听不见的话。
裴野是在五分钟之后进来的。
他在客厅听见动静,走到储物间门口,看见沈渺蜷在池苒怀里,手里攥着那件小衣服。
他站住了。
不是不想过去。是怕过去之后控制不住自己。
他靠在门框上,把后脑勺抵着门框的木边,闭上眼。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是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