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
傅家老宅的客厅挑高八米,水晶吊灯从二楼天花板垂下来,在这个时间点还亮着。沙发上坐着傅舟的母亲吴雾,腿上盖着一条羊绒毯,正在看一本线装书。
听见开门声,她抬起头,然后瞳孔骤然缩小了一瞬。
她儿子半夜十二点拖着一个女人回家了。
而且这个女人她认识。
“傅舟。”吴雾放下牛奶杯,下意识以为自己宝贝儿子又闯祸了,“你解释一下。”
傅舟站在玄关没换鞋,他一只手搭在温以然肩膀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微微攥着拳。
吴雾正准备继续开口,忽然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傅舟的父亲傅衍之披着睡袍从二楼下来,大概是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了。他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玄关的人,然后脚步顿住了。
“傅舟?”傅衍之的声音带着被吵醒的沙哑,“你……”
又看见了傅舟旁边扶着傅舟手臂的温以然。
“以然?”
傅衍之和吴雾对视了一眼。
客厅里忽然安静得很微妙。
傅舟从玄关往前走了两步,走到客厅正中央,他把她拉到和自己并肩站的位置。
酒精让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但也更笃定。
“爸,妈,我要娶她。”
客厅安静了大概有五秒钟。
这五秒钟里,墙角那台昂贵的进口立钟的钟摆声,每一下都像敲在人的耳膜上。
傅衍之坐进沙发里,伸手搂着自己的妻子。
“傅舟。”他的语气还算平静,“你喝酒了。”
“喝了。”傅舟说,“但没醉。”
“半夜把人姑娘拉回家,跟父母说要娶她。”吴雾的声音终于有了起伏,“你觉得这叫没醉?”
“妈,我很清醒。”
傅舟直视他母亲,“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是你安排给我当秘书的,你以为我今天才知道。”
吴雾的表情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
傅衍之在沙发里换了个姿势,看着自己儿子,他的表情很微妙。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不是你随便招来的秘书,她是你们挑好的。”傅舟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木板上,“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她对我好是因为她愿意……不是因为你们打了招呼。”
温以然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她站在傅舟侧后方,双手垂在身前,手指交握着。
吴雾叹了口气,“我和你爸从来没有让她对你好。她来你身边当秘书是我们帮忙介绍的工作……至于她怎么对你,那全是她自己选的。”
傅舟愣住了。
温以然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