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
土豆丝,炒青菜,冬笋汤。
陈姨尝了一口土豆丝。
“这次真能吃。”
许彦说:“比能吃好一点。”
沈娇翻了个白眼。
大家笑起来。
我端起汤。
“吃饭。”
没有人说团圆。
可那顿饭热热闹闹,谁也没被赶下桌。
饭后,我一个人站在门口。
沈母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只红包。
“不是给你的。给面馆添个锅。”
我接过。
“谢谢。”
她眼睛红了,却没有哭。
“新年好,钱念。”
“新年好。”
她走回人群。
我抬头看烟花。
十二年前的旅馆夜里,我躲在被窝里听见他们商量把我送走。
那时我以为,自己永远没有家了。
十二年后,我站在钱婆婆的面馆门口,锅里有汤,桌上有碗,身后有人喊我。
“钱师傅,汤要糊了!”
我回头。
“来了。”
旧账有了结果。
新火还在灶上。
我不再等谁带我回家。
我自己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