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银奖。
不是第一。
许彦替我可惜。
“那道金奖菜用了松茸和老鸭,你输在题面讨巧。”
我说:“银奖够了。”
“够做什么?”
我看着奖牌。
“够开门。”
回南城那天,老街钱婆婆面馆的门重新打开。
灰尘很重,灶台上的铁锅还在。
我把白瓷碗放在最里面的柜子上。
陈姨擦桌子,许彦修灯,曹老师帮我联系旧设备。
沈娇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土豆。
“我听说你这里缺人洗菜。”
我说:“不缺。”
她把土豆放下。
“那缺人削土豆吗?”
“更不缺。”
她站了几秒。
“我妈报警了。”
我擦桌子的手停住。
“沈父?”
“嗯。他把她推下楼梯,邻居报的警。她这次没替他说话。”
沈娇看着店里的旧灶。
“她让我告诉你,她要搬出来住。”
我点头。
“知道了。”
沈娇没走。
“沈念。”
“我现在叫钱念。”
她改口很慢。
“钱念,对不起。”
这句道歉,没有楼道里的镜头,没有旁人的催促。
她说得很轻,但每个字都落在地上。
我没有说没关系。
“土豆留下,人走。”
她眼圈又红了,却没有哭。
“好。”
她走后,陈姨从后厨探头。
“真不让她留下?”
“不让。”
“那土豆呢?”
我看着那袋土豆。
“削了,晚上做员工餐。”
陈姨笑骂:“嘴硬。”
我没有反驳。
有些人可以给一次改错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