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一个大学室友下周来北京出差,单身,长得好看,性格也不错。"
她双手叉在身前,表情很真诚。
"你一个人在北京,也没什么朋友的样子——别,别生气,我不是说你人缘差。就是觉得你可以认识认识新朋友。"
我盯着她看了三秒。
我的前女友——八年前嫌弃我302分跟我分手的那一位——现在正站在她不知道是我开的公司里,用她不知道是我审批的工资买的那杯咖啡的间隙,试图给我——她不知道是她老板的前男友——介绍一个相亲对象。
这个套娃一样的信息差,让我的大脑CPU占用率瞬间飙到了百分之一百。
"……不用了吧。"我说。
"别推了。"她的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殷切,"人嘛,不试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这话是八年前她跟我分手时说的反面。
站在这里的沈若大概不记得了。但我记得清清楚楚。
"你的事我都替你安排好了。下周三晚上七点,国贸那边有家还不错的西餐厅。我把地址发你。"
"等等——"
"放心,我会跟她说你的情况的。"她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像赵瀚文那天拍我那样,只不过她的手轻得多。
"什么情况?"我下意识问。
"就是……你目前的工作、收入这些。别担心,我不会乱说的。我室友不是那种看条件的人。"
她走了。
步伐轻快。
背影里带着一种"我做了件好事"的自我满足。
我站在走廊里,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
张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贴在旁边的柱子后面。
"老板,"他的声音发颤,"她是不是刚——"
"是。"
"她给您……"
"嗯,介绍对象。元老级员工给CEO介绍对象。还特意说了会跟对方交代我的'情况'。"
张叔的喉结猛地上下滚了一下。
"她说的'情况'是——"
"打杂的,月薪五千。"
张叔转过身去,肩膀开始剧烈颤抖。
那天晚上我躺在家里的沙发上,盯着天花板的吊灯,想了很久。
一个被前女友介绍对象的离谱现实可以接受。
但这场戏继续演下去的话,迟早要穿帮。
不过嘛。
来都来了。
演都演了。
去看看她室友到底什么来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