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铜扣在我手心里躺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我把它放在灶台面上,对着窗外的光看。铜面氧化得厉害,绿锈密布,但那朵石榴花的图案还能看清楚——五片花瓣,花心一个小圆点,雕工精细,像是哪个老银匠的手艺。扣子背面有一个小圆环,原本应该是缝在衣裳上的扣袢,现在光秃秃的,布丝已经烂没了。圆环内侧隐约刻着什么,我用指甲尖刮了一下绿锈,露出一小截笔画——像是一个"张"字的上半截。
我拿着扣子出了门。镇上老街上有一家修钟表的老铺子,铺子里的老张头今年快八十了。他年轻的时候是镇上最有名的银匠,后来银匠活没人做了才改行修钟表,但铺子角落里还留着一个玻璃柜,里面摆着几件他从前打的首饰样品。我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戴着老花镜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