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嚼着嘴里的虾仁,评价了一句。
"认错态度还可以,但觉悟来得晚了点。"
郑远舟看了我一眼。
"你不生她的气了?"
"气早就气完了。"我把最后一只虾仁塞进嘴里,"气这种东西有保质期的,过了就不新鲜了。"
他笑了一下。
那种从眼角漾开的、很轻的笑。
不夸张,不刻意。
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挂在他脸上。
我低下头扒了两口饭。
没抬头。
因为不太想让他看见我耳朵尖发烫。
这段时间,郑远舟来附院找我吃饭的频率从一周一次,悄悄变成了一周三次。
每次都不提约会。
每次都说"顺路"。
顺你个大头鬼。
他的单位在城南,附院在城北。
哪门子的顺路。
但我没拆穿。
因为他每次来都带不同的吃的。
周一是牛肉面,周三是糖醋排骨盖饭,周五是一盒不知道从哪家私房菜馆打包的松鼠鳜鱼。
对。
松鼠鳜鱼。
和相亲那天一样的做法。
糖醋酱汁,酸甜口。
我拿着筷子戳了那条鱼两下。
抬头。
他正坐在对面,手机都没看,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
等我吃。
"你是不是故意的?"我问。
"什么故意的?"
"这条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