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陈立诚笑了笑，"家人嘛。"

妈的眼圈一下就红了。

她伸手拍了拍陈立诚的手背，使劲拍了好几下。

"好孩子。"

"好了好了。"爸赶紧打圆场，"别弄得跟电视剧似的，吃饭吃饭。"

朵朵举着筷子喊："外婆别哭了！菜要凉了！"

全桌人都笑了。

我看着妈，看着爸，看着陈立诚，看着朵朵。

这就是我的家。

吵过，闹过，冷战过，误会过。

可到最后，每个人心里装着的都是对方。

回家的路上朵朵在后座睡着了，小脸贴着安全座椅，嘴角还挂着笑。

"立诚。"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一直没放弃这个家。"

他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

"也谢谢你。"他说，"能娶到你，是我运气好。"

"少来。"

我嘴上说着，手却没抽回来。

"我还是要说你一句。"我说。

"说。"

"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讲，别自己扛。"

"好。"

"也别再瞒我了。不管什么事。"

"行。"

"不然我跟你没完。"

"知道了。"他笑了。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着。

半年前我还以为这段婚姻快要到头了。

现在想想，多可笑。

不是婚姻出了问题。

是我们都忘了好好说话。

年底，陈立诚升了副主任。年薪涨到了三十万。

他到家第一句话："以后给爸妈的钱可以再多一点了。"

"两边都加？"

"两边都加。"

我点了点头。

"不过有个条件。"他说。

"什么？"

"你每年得给自己买两件新衣服。"

我看着他。

"三件。"我说。

"成交。"

那天晚上一家三口出去吃了一顿，庆祝陈立诚升职。

朵朵举着果汁说要"干杯"。

我和陈立诚碰了一下杯。

日子就是这样。

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但每一天都比昨天好一点。

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