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客厅沙发上，陈立诚从浴室出来。

"立诚。"

"嗯？"

"坐一下，我想问你一件事。"

他拿着毛巾擦头发，在我对面坐下。

"什么事？"

"你每个月转给你妈的那8000块，是不是只有5000到了你妈手里？"

他擦头发的动作停了。

毛巾捏在手里，整个人愣住了。

五秒。十秒。

"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很轻。

"你嫂子来的时候说漏了嘴。"我看着他，"陈立诚，剩下的3000，你转到我爸账户上了，是不是？"

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

"是。"

一个字。

"为什么？"

他放下毛巾，看着自己的手。

"我们结婚的时候，你爸妈给了五万嫁妆。"

他的声音很低。

"你爸的工厂效益不好，那五万是他们几年的积蓄。我妈当时跟我说了一句话。"

我等着他往下说。

"我妈说，'你岳父岳母把最好的都给了你们，你以后有能力了，别忘了人家的好。'"

我的呼吸一顿。

"可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因为你太要强了。"他抬起头看着我，"我如果说我每个月偷偷给你爸钱，你会觉得这是施舍。你会不高兴。"

"所以你就瞒着我？"

"我就想着每个月给你爸妈添点，不多，3000块，让他们日子宽裕一些。也不用让你知道，免得你有心理负担。"

"那你跟我吵的时候呢？"我的声音在抖，"我说你只顾你爸妈不顾我爸妈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我说了好几次'你听我解释'，你不让我说完。"

我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他说得对。

每次他想解释，我都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