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前的空地上已经聚集了三十多人。火把插在木桩上，火光跳跃，将一张张或惶恐或激动的脸照得忽明忽暗。

李三站在人群中央，正挥舞着手臂高声说话：“……你们看看外面！石鉴军两千人都被打垮了！我们这三百人，拿什么守？等明天鲜卑人真打进来，男人全杀，女人全掳，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汉子，大多面色苍白，眼神躲闪，但被李三的话语煽动得呼吸急促。更外围，更多的堡民沉默地站着，他们看着李三，又看向匆匆赶来的文砚，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文砚停下脚步。

夜风吹过，带着粮仓里谷物干燥的气味，还有人群散发的汗臭和恐惧。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他扫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李三脸上。

李三也看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