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也能明白。
粮仓内一片死寂。
文砚背靠着门,剧烈喘息。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汗水混着血污从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带来刺痛。他抬手抹了一把,视线扫过粮仓内部。
这里大约聚集了二十多人,大多是老弱妇孺。几个青壮男子也都带伤,脸上写满了绝望。母亲王氏紧紧抱着还在抽泣的文秀,自己的肩膀也在颤抖。
“文家小子……现在、现在怎么办?”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颤声问道,他是堡里的账房先生,姓李。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文砚身上。
文砚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能怎么办?他只是一个刚穿越过来的现代人,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除了知道这段历史的大致走向——走向死亡。
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历史系训练出来的逻辑思维开始运转。首先,他们需要时间。粮仓的门很厚,胡兵一时半会儿撞不开,但也不会太久。其次,他们需要出路。粮仓是死地,一旦门被破开,里面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找找看有没有其他出口。”文砚的声音依然沙哑,但已经稳定了一些,“窗户,通风口,什么都行。”
几个青壮开始行动,在堆积如山的粮袋间翻找。粮仓的墙壁很高,只有靠近屋顶的位置有几个小小的通风窗,根本钻不出去。
“没有……文家小子,没有别的路。”一个脸上带血的汉子颓然坐在地上,“咱们……咱们死定了。”
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