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信明咬了咬牙,“你赢了,两千贯。”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拍在石桌上,“现银在城外马车里,随时可取。”
苏哲站起来了,整个人精神焕发。
“崔长史豪气!什么题?”
崔信明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得意。
上次输在咏梅上,那是春景诗,苏哲天赋异禀他认了。
但这次他准备了整一个月,换了赛道。
“哀情诗。”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写满字的纸,展开来,目光炯炯。
“本官有一好友,与青梅竹马情深义重,奈何那女子攀了高枝,弃他而去。好友日买醉,痛苦不堪。本官有感于此,以此为题作了一首七言。”
苏哲点了点头,“行,你先来。”
“不。”崔信明把纸收回去。
“你先。这次我要看你现场作,不给你看题思考的时间。题目就是——写一个被旧人辜负的人,写他的心碎。”
苏哲挠了挠头,看着崔信明那副志在必得的样子,忍不住问了一句。
“你好友都那么惨了,你还有心思跑来跟我斗诗?”
崔信明的脸抽了一下,“你管我!写不写?不写算你认输!”
“写,有钱赚当然写。”苏哲摆了摆手,往前踱了两步,眼珠子转了一圈。
哀情诗?
那可太多了。
他张口就来。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崔信明的表情还没来得及变化,苏哲的声音没有停顿。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院子里安静了。
崔信明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人生若只如初见。
何事秋风悲画扇。
这两句诗在他脑子里炸开,把他准备了一个月的那首七言震得粉碎。
什么叫写心碎?
这就是。
短十四个字,把一段感情从最初的美好到最终的辜负全部写尽了。
那种不甘,那种追问,那种明知回不去却还是忍不住想的痛苦,全在这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里了。
他绞尽脑汁写了一个月,反复推敲了十几个版本,每一版都觉得差了点什么。
苏哲张嘴就来。
连思考的时间都没有。
段简璧放下绣花绷子,托着腮看着崔信明的脸色变化,嘴角弯得收不住。
苏哲等了几息,见崔信明不说话,凑上前去,一脸关切。
“崔长史?到你了。”
崔信明的喉结动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