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收到法院传票之后从安徽赶来的。

进门之前她还说「令仪太冲动了」，此刻坐在旁听席上，一言不发。

许沉舟开了口。

声音很干涩。

「我可以协商。」

33.

协商用了一周。

最终的方案和我最初的诉求几乎一致。

杭州房子归我。

深圳房子挂牌出售，售房款扣除剩余贷款后，我拿六成。

女儿抚养权归我，许沉舟每月支付三千抚养费。

十五万消费贷由许沉舟全额偿还，并配合我去银行消除不良征信记录。

协议签字那天是在律师事务所。

许沉舟坐在我对面，拿笔的手停在纸面上方很久。

顾律师清了清嗓子。

「许先生，签吧。这已经是对你最有利的方案了。」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签完之后他把笔搁下，抬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有很多东西。

后悔、不甘、恼怒、以及某种我分辨不出的复杂情绪。

像一个输掉了整盘棋的棋手，最后看了一眼棋盘。

他什么都没说，站起来走了。

门在他身后合上的时候，顾律师转头问我：「你还好吗？」

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打进来，在桌面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影。

「嗯。」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