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拨回去了那个号码。

对方是个说话语速极快的中年男人，自称是某税务服务代理公司。

「许沉舟先生去年十月在深圳南山区购入了一套八十三平方米的公寓，契税尚有尾款未缴清，已逾期两个月。」

「我们多次联系许先生本人未果，查到您是其配偶，所以——」

「去年十月？」

「对，去年十月十八号网签。」

去年十月。

许沉舟说他去年国庆节后那趟去深圳是出差。

出差七天。

出差买了一套房。

我的声音听起来很陌生：「那套房子的产权人是谁？」

「许沉舟先生一人。」

「首付款多少？」

「这个我不方便透露——」

「我是他的法定配偶。」

对方犹豫了两秒。

「首付三十七万，贷款部分月供五千二。」

三十七万。

我们婚后这几年攒下来的全部存款，四十一万。

去年十一月，许沉舟说他炒股亏了，账户里只剩下三万多。

我当时心疼得三天没睡好觉。

原来不是亏了。

是花了。

花在了一套我不知道的、写着他一个人名字的、在深圳南山区的公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