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明面上的,走流程的,能拿多少提成一眼就能算出来的那种。李经理隔三差五往张总办公室跑,每次出来都笑眯眯的。后来我听人说,李经理接了个大活儿,外包出去能赚小一百万。
我没问。
我不敢问。
我只是越来越沉默,越来越边缘。
五十万,两年。
真的就两年。
王丽花钱的速度让我害怕。钢琴从一周一节变成一周三节,老师还换成了最贵的。英语班从普通班升到VIP一对一。奥数班报名的时候她连价格都没问,直接刷卡。
“儿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她总是这么说。
可她的起跑线也没闲着。美容卡,健身卡,名牌包,新款的手机,新款的平板,新款的什么什么。我说你少花点,她就瞪我:“我花我自己老公挣的钱怎么了?你嫌我花钱多你多挣啊!”
我多挣。
可我挣不着了。
张总不再找我,别的领导我也不熟。公司里那些私下流转的项目,像暗河一样在看不见的地方流淌,我站在岸上,眼睁睁看着别人发财。
然后是母亲。
她的糖尿病并发症住院那天,我刚发完工资。一万二,加上卡里剩的两万多,凑不够手术费的五万块。